第(2/3)页 可他不能进去。 不允而入,有违礼法。 他须得为明棠考虑。 况且,他还觉得有些不真实。 当初退婚之事,就像是扎在心里最柔软地方的一根刺,多少个日夜,折磨得陆淮川不能安枕,永远没法劝服自己放下。 到了今日,他仍在梦中念念不忘。 有时候他也不由想,自己真是命途坎坷。 从记事起便失了母亲,在长辈的不喜中,蜷缩在侯府一角,小心翼翼长大。 好不容易有件顺心的事,能与心爱之人定亲,却又在转瞬间迎来厄难,不得不放弃她。 陆淮川也会心生怨怼,恨苍天对他实在刻薄。 可转瞬想到明棠,他又心存感激与庆幸。 至少他遇见了她,曾与她有过一段美好回忆。 这就足够了。 陆淮川知道,当初双亲怕他想不开,其实有在暗地里给他张罗新的婚事,只是怕戳到他的伤心处,没敢明着提。 来江南治水的时候,他想好了。 若他做出政绩,手中有了些许筹码,他要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告诉父母,自己不打算再娶亲了。 往后余生,他远远地看着明棠就好。 只是陆淮川没想到,她也来了江南。 重逢的那一刻,他竟由衷觉得老天对他也不是那么坏,还是有些怜悯在的。 起码现在那个人,离他不过一室之隔。 其实在官场历练过的陆淮川,一眼就看出江氏的那个家卫,不但对江明棠有心,还对他有隐隐敌意。 但他顾不上去计较什么,只想把满腔心思,都放在那一个人身上。 因此在仲离忽然开口,说出那句“陆大人是否该回去了”的时候,陆淮川只是报以一笑。 “我想在这守着她。” 及至小厮端来了温水,又送上醒酒汤,他才轻叩了叩门框,将里面的丫鬟唤出来。 为防夏日炎热,酒烈伤身,明早醒来后头疼,陆淮川仔细嘱咐她们先用温水,替江明棠擦拭身体,也好缓解燥热,而后再喂她服醒酒汤。 “西侧阴凉,夜间偶有轻风,就寝时记得关好门窗,为防闷着,只给她盖薄被便可……” 仲离从旁听着,一声不吭,只背过身去站着。 月光洒在他脸上,形成忽明忽暗的晦影。 仲离原本的性格就很冷漠,失忆后更是如此。 哪怕是家卫们组团排挤他,他也像是毫无所觉似的,照样做好自己的事,根本不在意旁人,自然也谈不上喜恶。 但是眼下,他心中却有了个念头。 那就是,他非常讨厌陆淮川。 正当这个想法在仲离心中越来越清晰之际,服侍江明棠的丫鬟忽地从里间走出。 他下意识转过身来,便听到她说:“陆大人,小姐服了醒酒汤后说要见您,让奴婢来请您进去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