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荷鲁斯转过身。 那双金色的瞳孔在阴影中闪烁,像是一头被吵醒的狮子。 “洛加?他又怎么了?” 荷鲁斯揉了揉太阳穴,那里的血管正在突突直跳。 “我记得我命令过他,加快征服速度。不要在那些毫无意义的‘教化’上浪费时间。” “是的,战帅。表面上,第十七军团的推进速度确实加快了。” 阿巴顿低头看着数据板,眉头紧锁。 “但我们的记述者发回了一些……令人不安的报告。” “洛加大人虽然不再建立宏伟的庙宇,但他在每一个被征服的星球上,都设立了所谓的‘真理宣讲所’。他在军队中推行一种叫做‘战士结社’的秘密组织。” “而且,在那些星球的废墟下,我们发现了一些……奇怪的符号。不是帝国双头鹰,也不是军团徽记。那是某种……更加古老,更加原始的图腾。” “够了。” 荷鲁斯猛地一挥手,打断了阿巴顿。 手中的水晶杯在这一瞬间被捏得粉碎。 啪! 玻璃渣刺破了他掌心坚韧的皮肤,鲜血混合着红酒流下,滴在地板上。 阿巴顿立刻闭嘴,立正站好。 “洛加……” 荷鲁斯看着自己掌心的血迹,眼中闪过一丝痛楚。 “他还是不懂。父亲摧毁了完美之城,就是要让他明白,信仰是毒药。” “他为什么总是要在这种时候给我添乱?难道他觉得我现在处理的烂摊子还不够多吗?” 荷鲁斯大步走到战术桌前,双手撑着桌沿,呼吸粗重。 自从那个金色的身影——他的父亲,帝皇,在乌兰诺大捷后转身离开,将这支庞大的军队扔给他,自己返回泰拉之后,一切都变了。 帝皇说他有“更重要的工作”要做。 什么工作? 什么工作比统一银河更重要? 比看着自己的儿子流血更重要? 帝皇没有解释。他只是转身离开,把背影留给了荷鲁斯,把这片无尽的黑暗留给了荷鲁斯。 “他走了,艾泽凯尔。” 荷鲁斯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一种深深,被压抑的怨恨。 “他回到了那个金碧辉煌的皇宫里,躲在喜马拉雅山脉的地下实验室里。” “他把战争扔给了我们。把流血,牺牲,肮脏的政治博弈,统统扔给了我们。” “然后,他让泰拉议会的那群凡人——那群连爆弹枪怎么开都不知道的官僚,来对我们指手画脚,来审计我们的弹药消耗,来质疑我们的战术决定。” 阿巴顿沉默着。他能感受到战帅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实质性的愤怒。那是被背叛,被轻视的愤怒。 “我是战帅。” 荷鲁斯抬起头,看向墙壁上那幅巨大,描绘着帝皇与众原体并肩作战的油画。 “我是他的长子。我是他的代理人。” “但他甚至不愿告诉我……为什么。” “为什么他要离开?为什么他要躲起来?为什么他不再回应我的星语通讯?” 一种被抛弃的孤独感,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,顺着荷鲁斯的脊椎蜿蜒而上,缠住了他的心脏。 就在这时。 嗡———— 一阵极其微弱,频率却高得可怕的耳鸣声,毫无征兆地在荷鲁斯的脑海深处炸响。 不是听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