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碗里蛋花明显比汤多,这是王金花磨着田方特批的两个鸡蛋。 坐在对面的陈青松看着那碗专属于哥哥的蛋花汤,再看看自己面前清汤寡水的稀粥和没什么油星的野菜,撇了撇嘴,小声嘀咕:“就大哥是亲生的……” 王金花耳朵尖,立刻瞪了他一眼: “吃你的饭!话那么多!” 转头又变回笑脸对着大儿子。 陈青竹看着面前那碗过于“丰厚”的蛋花汤,又看看桌上其他人简单的饭菜,心里并无多少喜悦,只觉得沉甸甸的。 这个家,总是这样,偏爱与算计无处不在。 他默默地拿起勺子,没有先动那碗蛋花汤,而是先喝了一口稀粥。 等吃到最后,陈青竹拿起勺子,将蛋花汤里面还算丰厚的蛋花和汤水,一勺勺分到了家人面前的空碗里,每人碗中都落了一点。 当最后两勺分别舀给三叔陈大锤和三婶张巧枝时,坐在对面的王金花脸上笑容瞬间僵住,眼神如同淬了毒的针,扫向两人,嘴角抿得紧紧的,几乎要撇下来。 陈大锤和张巧枝有些局促地接过,低声道了谢。 陈青竹看了他娘一眼,王金花只好恨恨的撇过头,当做没看见。 晚饭后,暑热未消,一家人搬了凳子坐在院子里乘凉。 张巧枝和王金花在灶房里洗碗收拾,叮当作响。 陈青竹坐在爷爷陈根生旁边,看着爷爷闭目养神不再说话,他终于还是没忍住,转向摇着蒲扇、脸色依旧不太好的田方,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道: “奶,我刚回来听说,二叔一家分出去了?这究竟是为什么?什么时候的事?” 果然,一提起这个,田方就像被点燃的炮仗,手里的蒲扇也不摇了,眉毛倒竖,声音瞬间拔高,带着一股被忤逆的怒气: “为什么?!还不是他们自己作的!当初官府传来石头那孽障的死讯,李秀秀和她那两个小崽子就整天哭丧着脸,活儿也不干,躺屋里装死!我好心去叫她们起来,那个死丫头片子陈小穗,自己没站稳磕了一下,就赖上我了! 到处嚷嚷说我要弄死她!小小年纪,心思这么歹毒,这么会讹人,这种祸害怎么能留在家里?指不定哪天就把我们全家都克死了!趁早分出去,大家都清净!” 她颠倒是非、倒打一耙的话说得又快又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