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山脚下村庄炊烟袅袅升起,陈小满正踮着脚往后山张望,李老头坐在院门内,手里编着竹篓,不时抬头看看天色。 暮色四合时,陈石头一家背着沉甸甸的背篓回到了村尾小院。 灶房里很快飘出久违的肉香。 肥肉在锅里“滋滋”作响,炼出清亮的油,盛进粗陶罐里。 瘦肉切成细丁,和着糙米熬成稠粥。 油渣撒上一点盐,成了最馋人的零嘴。 晚饭摆在院里的小木桌上。 剩余的天光映着五张脸,每人面前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肉粥,中间一小碟油渣。 “吃吧。”陈石头先动了筷子。 陈小满捧着碗,眼睛亮晶晶的,吹了吹粥,小心地喝了一口,满足地眯起眼: “好香,爹,肉真香。” 李秀秀给他夹了块油渣:“慢点吃,别烫着。” “嗯!”陈小满用力点头,说话比往日更顺畅了些,“娘也吃,姐也吃,外公也吃。” 李老头颤巍巍地喝了口粥,浑浊的眼中有泪光闪动,但是脸上满是笑容:“好,好,吃肉了,吃肉了。” 陈小穗安静地吃着,目光一一扫过家人。 父亲额头有汗渍未干的痕迹,母亲眼角细纹舒展,弟弟腮帮子鼓鼓地嚼着,外公低头抹了抹眼睛。 与梦中那个破败的场景,截然不同。 她夹了块油渣放进嘴里,酥脆咸香在舌尖化开。 这一刻,她真切地感受到:命运真的改变了。 接下来的三天,天刚蒙蒙亮,陈石头一家便背着空背篓上山,傍晚时分满载而归。 落清山北坡那片黄精被小心地、分批地挖出。 陈石头遵着女儿“取之有度”的嘱咐,每处都留下一些粗壮的根茎,覆好土,盼着几年后还能再有收获。 头两天顺利。 村尾本就僻静,他们又特意绕开人多的山路,清晨出门时村人大多未起,傍晚归来时炊烟正浓,倒也没遇上什么人多问。 第三天却出了岔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