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樟树的影子渐渐拉长,闲话却愈发热闹。 李秀秀端着木盆推开栅栏门,眉头紧锁着。 院子里,陈石头正蹲在地上修整板车的轱辘,李老头坐在屋檐下的小凳上,小心地活动着还有些僵硬的脚踝。 陈小穗则在院里仔细摊晒着今日新采的几味草药。 “回来了?”陈石头抬头,瞧见妻子脸色不对,放下手里的工具,“咋了?洗衣的时候碰见谁了?” 李秀秀把木盆往地上一放,擦擦手,语气里带着恼: “还能有谁?隔壁王氏,还有附近那几个。见天儿打听咱家采药的事,问得那叫一个紧。” 她坐到陈石头旁边的矮凳上,声音压低了些,却压不住那股委屈: “说什么‘都是一个村的,有发财的路子该互相帮衬’。当初咱们被分出来,小穗伤成那样,他们谁伸过手?如今倒好,瞧见咱们好像有点起色了,就都凑上来了。” 陈石头沉默地拿起锉刀,继续打磨板车上一处毛刺。 木屑簌簌落下,半晌,他才开口:“甭理他们。咱过咱的日子,他们爱说啥说啥。” “我知道……”李秀秀叹了口气。 “就是听着烦心。桂芬娘上次还说她认得咱采的是草药,提了吴家那档子事。我看,村里人这会儿都竖着耳朵呢。” 一旁晒药的陈小穗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草屑,走过来轻声道: “娘,这事瞒不住的。我天天在院里晒药,路过的、串门的,但凡长眼睛都能看见。只是咱们家如今在村尾,跟谁都不熟络,他们不好直接上门问罢了。” 她顿了顿,看向父亲:“爹,我方才晒药时想了想,或许,咱们不用急着建这房子。” 陈石头停下动作,抬头看她:“啥意思?” “咱手里现在有十两多银子,建房子、修围墙,再置办些家什,怕是就没钱了。” 陈小穗声音平静,思路清晰,“而且,爹,娘,外公,你们还记得我那个‘梦’吗?今年年景不好,冬天冷得邪乎。明年就是大旱,撑过明年,后年还得逃荒。” 李秀秀脸色白了白,显然想起了女儿描述中那冻死人的暴雪、一家人惨死逃荒路。 他们现在已经毫不怀疑女儿的梦了,那或许就是上天看他们一家过得太苦,给的预警吧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