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此时的朝堂之上,却是另一番凝重景象。 木支邑正与诸位大臣围站在案前,眉头微蹙,沉声商议着出兵的各项事宜。 带多少精锐兵马,选哪条隐秘路径,定在何时启程。 粮草如何筹措调度,辎重怎样安全运输,每一项都关乎成败,众人各抒己见,争论不休,殿内的空气里满是严肃与焦灼。 木支邑指尖按着案上的舆图,正与赢三父敲定粮草押运的细节。 正所谓三军未动,粮草先行。 而出征在即,按例需犒赏士兵,以安军心、鼓士气。 与此同时,某军营中,第一批粮草、布匹与酒肉已经运到。 被选定的士兵们整齐列队,神色肃穆,却难掩眼底的复杂。 他们之中,大多是拖家带口之人,谁也不知道,这一趟出征,此去经年,还能不能活着回来,还能不能再见到家中的妻儿老小。 犒赏的号令一落,士兵们依次上前领取属于自己的那份粮草与物资。 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领赏的喜悦,反倒透着几分沉重,领到粮草后,没有人急于拆开,大多是小心翼翼地将多余的粮食仔细包裹好,揣在怀里,或是背在肩头,目光望向雍邑城的方向,眼底满是牵挂。 校场的角落,几个士兵凑在一起,低声说着话,语气里满是不舍。 有人用粗糙的手掌摩挲着包裹粮食的布巾,轻声呢喃:“娘,孩儿把粮食给您送回去,您好好保重,等孩儿回来”。 有人将粮食托付给相熟的同乡,再三叮嘱,若是自己没能回来,便帮着将粮食送到家中,照看一下妻儿。 还有人攥着粮袋,望着远方,眼眶泛红,却强忍着泪水,不肯让旁人看见自己的脆弱。 送粮的队伍渐渐从校场出发,三三两两,步履匆匆,朝着城内的街巷走去。 这一袋袋粮食,装的不仅是果腹的口粮,更是他们对家人的牵挂与惦念,是他们出征前,能为家人做的最后一件事。 除了第一批的犒赏粮用来以提士气,然后是战时的配给粮,功粮,战死粮,这些都需要提前敲定下来。 就在木支邑与赢三父还在为粮草分配讨价还价之时。 忽然,殿门被人猛地推开,“哐当”一声撞在殿柱上,打破了殿内的肃穆。 几个身着皮甲的宫卫神色慌张,匆匆背着一个浑身是血、气息奄奄的人闯了进来。 木支邑心头一沉,目光骤然锁定宫卫背上的人,快步上前,定睛一看,当即认出那是赢说院里的仆人。 此刻那人衣衫染血,脸上满是尘土与惊恐,气息微弱得几乎要断绝。 “大人……” 仆人艰难地睁开眼,嘴唇哆嗦着,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,每说一个字都要耗尽全身力气。 “公子……公子遇刺……” 第(1/3)页